这辈子便再无可能见到清漪留给老夫的那把刀鞘。
也无从得知她最后的心意。
你说你没做什么,可在老夫看来,你拦的那一枪,救了老夫的命,也救了老夫的武道。”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落在陈最身旁那杆长枪上。
那杆枪通体乌黑,枪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磕碰的痕迹,红缨也因为沾了太多的血和水而褪成了暗褐色。
枪尖虽然被陈最擦得锃亮,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有好几处细小的缺口。
这是一杆好枪。
但只是一杆普通的百炼精钢枪。
放在寻常武夫手里算是件趁手的兵器。
可放在陈最这样能跟乘风境宗师正面对撼的年轻高手手里,便显得有些配不上他了。
“陈少侠。”
齐天尘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你这杆枪,跟了你多久了?”
陈最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长枪。
“有个五六年了吧。在一家铁匠铺买的,花了八两银子。”
“八两银子。”
齐天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知道曹政醇那条赤练鞭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三千两黄金。
那是司礼监供奉堂里排名前三的神兵,鞭身以西域寒铁混合南海赤金打造。
那条鞭子在司礼监供奉堂里放了几十年,没有一任掌印太监舍得用。
唯独曹政醇因为入了乘风境才请了出来。”
他停了一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赞赏。
“可你用一杆八两银子的普通铁枪,不但挡住了那条三千两黄金的赤练鞭。
还一枪刺穿了曹政醇的右肩。
像你这样的少年英才,应该配一件更好的兵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