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事,可活着,要日日夜夜地记得,记得她的模样,记得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样子,记得她在死前回头看我的最后一眼。”
他往前迈了一步,月光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凝成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是陆地神仙独有的天地共鸣。
“我不能死。
我若死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记得她替我挡刀时的神情,再也没有人知道她锻这把刀鞘时用了多少力气,再也没有人能替她把这份心意带到往后的岁月里去。
我与她,早就分不开了。
我活着,她便还在这世间。
我若死了...
那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了。”
慕容青女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从愤怒转为怔忪,又从怔忪转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悲恸。
她的手在发抖,那柄蝉翼软剑在月光下发出极细极轻的颤鸣。
但她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
“齐天尘,你说了这么多漂亮话,无非就是怕死。
什么你要替她活下去....
这些话,你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
她猛地抬剑,剑尖直指齐天尘咽喉,剑身上迸发的剑意将月光都斩成了两截。
“你今天既然站在这里,就别想活着离开。谢师叔的命,你必须还!”
齐天尘没有躲,也没有拔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慕容青女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目光里没有半分躲闪。
“小青女,我已入陆地神仙。你是打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