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向齐天尘。
“齐前辈,这镜水山庄跟你们听炉轩到底有什么过节?”
齐天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山峦,枯瘦的手指仍在刀鞘上缓缓摩挲。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夫以前年轻时一起行走江湖的道侣是镜水山庄的一名女弟子。”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便顿住了,半晌才又补了一句。
“她叫谢清漪。”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语调中多了几分罕见的柔情。
阿通眨了眨眼,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那齐爷爷您怎么没把这位姐..婆婆娶回咱们听炉轩?”
齐天尘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垂下眼皮,将长刀从膝上拿起来,双手捧着,平放在车板上。
那柄刀通体乌黑,刀鞘上缠着磨得发亮的金环,刀柄末端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枚青玉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收回手。
见此,陈最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把长枪往车板上一搁,靠在车栏上,抱着双臂,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镜水山庄,全是女子的门派,不许听炉轩的人踏入半步。
而听炉轩的定海神针齐天尘,一提到镜水山庄就神色反常。
这故事,应该会很精彩。
车队在溪边歇了小半个时辰便重新上路。
饮过水的河西健马精神了几分,马蹄踩在碎石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绛紫色的晚霞也沉入了远山的轮廓背后。
齐天尘一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
他坐在辎重车上,双手平放在膝上的长刀上,双目微闭,像是在打坐调息。
但陈最注意到他闭眼之后眉头始终拧着,没有一刻舒展开来。
八名劲装武夫也沉默得反常。
阿通大概是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
他趴在车窗框上,一会儿看远处的山,一会儿看路边的花,时不时还要探出头来跟陈最搭话。
“陈大哥,你说镜水山庄的姐姐们会不会很凶?”
“应该不会。”
“那她们会不会不让咱们过去?”
“不好说。”
“万一她们动手怎么办?”
“那就打呗。”
“可是她们都是女子呀,你怎么下得去手?”
陈最偏头看了阿通一眼,嘴角微勾。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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