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将喉咙里的血腥气压了下去。
“朕不需要你来教朕怎么做皇帝。
朕只问你,朕按你的计划去做了。
答应你的事,桩桩件件都做到了。”
他将茶盏重重地顿在紫檀小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那你答应朕的事呢?”
殿中沉默了几个呼吸。
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的嘲讽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郑重。
“你放心。
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食言。
现在就等你们那两位剑仙决斗了。”
赵恒盯着眼前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嘴角浮起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
“走吧。朕乏了。”
他闭上眼,脸上那些属于帝王的冷酷与威严在灯火的最后一跳中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张苍老,疲惫,病骨支离的中年人的脸。
黑暗中,那盏长明灯的火苗猛地在没有一丝风的殿中晃了一晃。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灯焰旁边掠过。
然后火苗重新稳了下来。
殿中那股无处不在的诡异气息也在这一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寝殿中只剩下一个垂死的皇帝,和满室的龙涎香混着药汤苦味。
赵恒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刻着“受命于天”的玉扳指,嘴唇翕动了一下。
然后他便不再动了。
……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陆沉舟还坐在书房里。
窗外的老梅被雨打落了一地花瓣。
白惨惨地铺在青石板上,被檐角残存的水珠一滴一滴地砸着。
云层还没有散,月亮在云的缝隙里偶尔露一下脸,又很快被吞没。
庭院里唯一的光源便是书房窗纸上那一点昏黄的烛火。
在湿漉漉的夜色里洇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他已经这样坐了快一个时辰。
案上的姜茶早已凉透,杯沿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茶垢。
烛台上的蜡烛烧掉了大半截,烛泪顺着铜盏的边缘淌下来,凝成一圈参差不齐的乳白色疙瘩。
而那卷被潮气洇湿的竹简还摊在原处。
墨迹被水汽晕得更模糊了些,几乎辨不出原先的字迹。
他没有去收,也没有叫人进来收拾。
书房的木门虚掩着,廊下偶尔有值夜的弟子轻手轻脚地提灯走过,看见里面还亮着,便又轻手轻脚地走远了。
他在想智周楼让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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