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陈最继续补充了一句。
雨声沙沙。
柳吟笙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不错。我确实知道曹政醇要来,也知道你就在书院。”
陈最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柳吟笙。
“曹政醇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他能够离京南下,肯定做好了准备。
绝不会透漏半点风声。
您又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柳吟笙看向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如水
“这件事,得细细说。”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沉舟。
“陆兄,借一步说话。”
陆沉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朝身后的书院弟子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散去。
弟子们虽然满肚子好奇,但见山长发话,不敢多留。
三三两两地退入书院门内。
临进门时,还有人忍不住回头张望,目光在陈最和柳吟笙之间来回逡巡。
三人穿过书院的前院。
青石板路两侧的松柏被雨打得枝叶低垂,几株老梅的枝干上挂满了水珠,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书院里安静极了。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仿佛与这里毫无关系。
只有瓦檐上哗哗流下的雨水和一两只缩在廊下的野猫证明这里还有人迹。
柳吟笙径直走进了陆沉舟的书房。
这间书房他并不陌生。
书房里陈设依旧简朴,满墙的线装古籍泛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酸香,正中的案几上摊着一卷写到一半的竹简,墨迹被潮气洇湿了几处。
柳吟笙看了一眼那卷竹简,伸手将竹简往旁边推了推,然后在案几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陆沉舟在一旁看着,也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从墙角的小泥炉上提起铜壶,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一杯递给柳吟笙,一杯推到陈最面前。
他自己没喝,只是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柳吟笙端起姜茶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膝上,抬眼看向陈最。
“你方才说曹政醇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他擅自离京的消息自然会有所隐瞒。
那我问你,如今这天底下,论打听消息的能力谁最厉害?”
闻言,陈最眉头微皱。
“智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