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日里笑呵呵吃包子喝茶的外乡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有人把他三招两式击倒钱家护院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好几遍,说到精彩处唾沫横飞,引得围观的人一阵阵惊呼。
卖鱼老王逢人便说:“我早就看出陈小哥不是寻常人,寻常人能把那么重的枪当扁担扛?”
茶楼李掌柜摇着折扇感慨:“老夫与他论道多日,竟未瞧出他是位武道高手,这双老眼真是白长了。”
老孙头更是得意,捧着一碟花生米坐在鼎香楼门口,对着一群老伙计吹嘘。
“我跟陈小子那可是过命的交情,隔三差五就请他喝酒。他给我讲过多少江湖故事,你们是不知道……”
陈最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蹲在包子铺门口啃包子。
铺子已经被街坊们帮忙收拾妥当,翻倒的蒸笼重新摆好,踩烂的包子也都扫干净了。
芸娘脸上的肿还没消,但精神好了许多,一边揉面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那道身影,嘴角带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陈大哥!”
小石头从巷口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只油纸包,气喘吁吁地递到陈最面前。
“这是李爷爷让我送来的酱肘子,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陈最接过油纸包,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替我谢谢李掌柜。”
“还有这个!”
小石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坛酒。
“孙爷爷说这是他从鼎香楼赊的,让你先喝着,回头再请你喝更好的。”
陈最笑了,拔开坛塞灌了一口。
酒不算好,但在这江南三月的微雨里,却比什么琼浆玉液都来得暖和。
芸娘端着刚出笼的包子走过来,看着陈最被一群街坊围在中间的样子,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把包子放在陈最手边,轻声道:“趁热吃。”
陈最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
“芸娘,你今儿个这包子比平时又大了不少。”
芸娘抿嘴笑了笑,眼眶却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