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谢九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陈最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观察。
观察这个年轻人的枪法路数,观察他的内劲深浅,观察他的身法进退。
他本以为自家少主就算不能取胜,也不至于落败。
毕竟孟光怀虽然骄纵,但那一身烈阳功是实打实练出来的,问道境初期的修为在同龄人中也算翘楚。
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三招,孟光怀就被抽翻在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年轻人击败少主之后,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
谢九针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
有的人杀人前会犹豫,有的人杀人前会狠厉,有的人杀人前会癫狂。
可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在即将下杀手的时候还能如此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真的不在乎。
谢九针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住手!”
一声沙哑的低喝在城门下炸开。
与此同时,一道枯瘦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场中。
谢九针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明明看着像是随时会散架的病秧子,动起来却比猎鹰还迅猛。
干瘦的五指自宽大的袖袍中探出,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芒,直取陈最后颈。
这一抓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
谢九针浸淫指法数十年,十根手指早已练得如同钢钩铁爪,指尖的金芒是烈阳功催动到极致的表现,寻常铁甲在他指下也如同纸糊一般。
陈最没有回头。
只是反手一枪向后刺出。
枪尖与指尖相撞的瞬间,谢九针只觉一股阴冷的劲力顺着指尖涌来。
那股劲力诡异至极,不刚不猛,却像一条毒蛇般沿着经脉往上钻。
他心中一凛,连忙催动烈阳功将那股阴冷劲力逼出体外,同时身形借力向后飘退数尺,落在孟光怀身侧。
“少主!”
谢九针低头一看。
孟光怀双颊肿得老高,鼻孔和嘴角都在淌血,那件名贵的锦衣上沾满了雪泥和血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这辈子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谢叔……”
孟光怀抓着谢九针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
“杀了这个狗杂种!杀了他!我要他死!”
谢九针没有应声。
他缓缓直起腰,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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