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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看着他,没接话。
"今天这桌……"韩守业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今天这桌宴,不是请别人……就是给您准备的……"
他说着,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怕到骨子里了。
他想起郑铎,想起郑铎死在自己办公室里,门窗完好,监控没报警,法医说是急病。
急病个屁。
郑铎壮得像头牛,怎么可能是急病?是眼前这个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郑铎捏死了。
"林爷……"韩守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知道您来是为了什么……我手里有东西……林氏灭门的证据……账本、批文、台账……我全带来了……"
他从公文包里捧出一叠文件,双手推过桌面。
文件推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最上面一页滑了下来,飘到地上。
他没敢捡。
"您……您大人有大量……"他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放我一条命……我把东西全给您……我明天就出国……这辈子不回来……我发誓……"
林非低头看了一眼那叠文件,没接。
"韩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你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韩守业一僵。
"真心悔过的人,手抖,是怕。"林非看着他,"你这个抖法,是等不及。"
韩守业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干净了。
他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哭腔忽然卡在了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知道,被看穿了。
包间里静了一息。
韩守业脸上的愧色一点点褪干净,像洗掉一层油彩。
他缓缓退后两步,抬手,拍了拍。
包间的门窗,哗啦一声,同时落下钢闸。
灯,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