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翻上来的暗流。
"后生仔。"老鬼把柜台上的钱扫进抽屉,忽然压低了声音,"老汉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钱我收了,路你自己走。"
林非收起东西,点点头。
"谢了。"
说完,转身走进夜色。
老鬼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半晌,长长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细软。
干这行三十年,老鬼信一条:风往哪吹,人往哪躲。
这个后生仔,从他店里走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瓦窑村这潭水,要被搅浑了。
不,是整座临江市,都要被搅浑了。
卖东西给通缉犯,是重罪。
他今晚收的那半沓钱,是拿后半辈子在赌。
但老鬼不后悔。
救命的情谊不能丢。
再者,他这条老命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着敢跟这帮人掰手腕的。
他想看看,这手腕,掰不掰得赢。
至于那个雨夜,那个叫林正雄的人——
老鬼把它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债,不用说出来。
说出来,就轻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老鬼不是什么好人,但好人的恩,他得还。
……
当夜,林非用易容后的新脸,住进城南一家不用登记的小旅馆。
镜子里的人,灰蓝色虹膜,眉骨垫高了两毫米,肩宽增加了三指,连走路的重心都变了。
不是林非了,是一个叫"程野"的陌生人。
这张脸,还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来配。
深夜,他出门,开始丈量这座城市。
主干道的天眼,一百二十米神魂提前规避;商圈的监控,他记下每一个探头的朝向和盲区;巡逻车的路线,他跟着走了三晚,把时间表刻进脑子;协会黑制服的活动规律,他蹲了两夜,摸清了三个换岗点。
城市,在他眼里一点点变得透明。
他甚至给自己画了张图。
城东,警方的重点布防区,白天不能去。城北工业区,协会搜过的方向,暂时安全。城南,老城区,探头旧,巷子深,是他的活动主场。市中心,商圈,人流最密的地方,反而是最好的隐身衣。
他还摸清了整座城市的天眼盲区。哪座天桥底下没探头,哪条背街的摄像头坏了三个月没人修,哪个小区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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