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外瘦小的女娃,巴掌大一张脸,身高还不及自己腰腹,当即收敛周身戾气,侧过身去问自家妹子,“可是她喊人?”
丰穗这才看见他身后半藏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穿一件半旧的绿衫子,一张尖尖面,秀丽得像是冬日里初绽的红梅映着雪。
那少女攥着兄长的衣角,盯着丰穗,咬着唇瓣,怯怯点头,“是她。”
见了这温柔少女,丰穗心底的惶恐散去大半,端正行了一礼,将前因后果简要道来,“这位大哥、姐姐,我是路过这里,见那位郎君饿晕墙下,方才还有一群乞丐要剥他衣衫,怕冻出人命了,无奈才上门叨扰求一碗热水。”
“哪呢?”
那大汉钻出门,顺着丰穗手指的方向看去。
张生失了外袄,一团似破棉絮般歪靠土墙,单薄中衣贴在冻得发僵的身上,脸色惨白骇人。
大汉二话不说,三两步上前,弯腰将人捞起来扛上肩头,“走,先去我家。”
丰穗捡起地上的竹篮,忙道:“他是饿晕的,不用去医馆,灌碗糖水估摸就能醒了。”
大汉扭头看了她一眼,又抬下巴示意墙角两只麻袋,“这也是他的?”
丰穗轻轻点头,上前想搭把手。
“不用,我来。”
大汉说罢,将肩头的人往上颠了颠,甩汗巾似的“啪”的一声,甩稳当了,腾出左右手,俯身将两只麻袋提溜起来,大步流星往自家院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