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抢针都肯潜心研习。
齐针只需顺着一个方向平铺走线,横竖斜向皆可,只求针脚长短匀净,初学几日便能上手。
可抢针分单抢、双抢,专为绣花瓣、云纹、翎羽,靠层层叠压做出深浅渐变,稍有一处针脚错乱,整片绣面都要尽数拆毁重绣,极费心神眼力。
春禾叫她娘这么一说,立直了身子,“娘,你说单娘子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不会真不回来了吧?”
蔡娘子从柜里端出一个黑漆漆的翁罐,“她是赁身来的,哪能说走就走?”
“那您担心什么?”
“事迟则生变,穗姐儿一心想拜她为师,这事一日不落定,你娘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蔡娘子说着揭开翁罐,一股酒香瞬间扑鼻而来,“而且我瞧穗姐儿,像是憋了股劲,无处排解呐。”
母女三人围坐一处用饭,丰穗吃的很香。
蔡娘子却是一口吃不下,看着丰穗,嗽了声,“明儿十二四,穗姐儿上街去买些酒糟回来祭灶吧。”
“啊?”
丰穗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咬着筷子反问,“家里酿了红曲酒呢?不是有新鲜的酒糟,干嘛还要上街买?”
近来家中进项微薄,她半点也不愿让蔡娘子多花冤枉钱。
蔡娘子与春禾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前些日子拘着她不许出门,她还不乐意,如今主动放她出去,反倒心疼银钱不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