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想吃鳜鱼,大娘子特意叫胡管事买了两篓,做道桂鱼假蛤蜊给各房送去尝鲜,这菜只要精鱼肉,剩了一堆带肉的鱼骨,我就讨要了些回来,正好你妹妹在外头冻一日,归家能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嗯嗯……”
春禾敷衍的点点头,趁着她娘不注意,用筷子挑了一块焦黄的鱼排,一顿好啃。
蔡娘子见她又偷吃,一巴掌拍她背上,“就晓得贪嘴,天都黑了,去角门上瞧瞧,你妹妹怎的还没回来。”
春禾起身,顺势想从锅里再捞一块,一道滚水就从面前落入锅里,烟雾腾起险些糊了她的眼。
“还吃!”
“我才吃一块。”春禾捏着自个手一阵后怕,嘴都挂鼻尖上去了。
蔡娘子瞪了她一眼,“甭管锅里煮什么,你这手就是不老实,下回再叫我瞧见了,一块剁了煮了。”
母女两个吵得不可开交,房门被人推开。
丰穗尽量拿袖口遮着前襟的脏污,缩着肩膀往屋里溜。
“穗姐儿!”
蔡娘子是什么人?灶房里滚了半辈子,眼力比耗子还尖,一眼便盯住她,“回家怎么也不吭声,鬼鬼祟祟的?”
“原来娘与阿姐都回来啦!”
丰穗含糊打了声哈哈,一溜烟的往里屋钻,手下动作极快,边走边将身上的湿衣服剥蒜似的扔进自己惯用的木盆里,险些被棉裤绊倒。
她还想趁着她娘与禾姐儿都还没归家,把自己收拾干净。
不然叫她娘知道今日遭遇,不知道哭成什么样。
哪想今日两人像约好似得,归家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