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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得像冰窖。
北风呜呜地从大门灌进来,吹得灶台上的油灯火苗晃了又晃,明明暗暗的光打在几个人的脸上。
张娘子跪坐在地上,还保持着护着香梅的姿势,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蔡娘子和丰穗。
她的眼角终于有一滴泪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嘴角,咸涩涩的。
香梅从母亲怀里偷偷探出半张脸,眼睫毛上挂着泪珠,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她从前不敢想的东西。
蔡娘子将丰穗揽在身后,看向常顺裤裆洇湿一片,不由上去踹了两脚,啐道:“这会一下又醉死了?也是个孬的。”
接着瞪了眼一旁的丰穗,赏了个爆栗,“哪个教你的,也不瞧瞧自己多大点的人,就这么冲上去,要是我没在,还不得吃几棍子。”
丰穗捂着头,委屈巴巴的看了眼她,“不是您说的,路见不平要随机应变。”
“我是叫你随机应变,不是叫你上去挨打。”蔡娘子气不过,拽着丰穗按在腿上,朝着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痛是不痛,就是太没脸了。
丰穗干脆垂着头,挂在蔡娘子腿上装死。
蔡娘子骂完丰穗,一脚踩在扁担上,将柴刀生拔出来,塞进一旁的张娘子手里,恶狠狠道:“平时和我撕吧的劲呢?遇上个男人就成了软脚虾了?他下回还敢打你,你就抡刀上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好死塞赖活,省得三五日挨一顿,也给你家香梅落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