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香梅捏着指头,有些难以启齿,“我能不能在你家待一会?”
“啥?”
春禾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我告诉你啊,趁我没发疯,赶紧回家去,你忘了你娘和我娘干过仗了,咱们是各归各家,可别搅和到一块儿!”
丰穗在里边听了点头,“趁我们还没关门,你赶紧回去吧,省得一会太黑,路上跌跤。”
她对香梅一个小孩没什么别的恶意,可两家关系确实算不上融洽,两人的娘都掐了好几回架了。
何况她这边还要趁蔡娘子不在家,熬炼新买来的猪板油,预备明日制作面脂。
香梅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微微发颤,“我爹刚刚被人喊去喝酒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娘去灶上帮忙了,一会肯定与你娘一同回来,她回来了,我就家去。”
春禾见她眼眶泛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挑着眉眼一脸坏笑,“嗷~原来你是怕黑呀~”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门外骤然陷入一片昏暗。
腊月寒风穿巷,树枝婆娑作响,呜咽似女人低泣。
香梅只觉后脊发凉,用力拍打着门板,“春禾姐姐,你快开门……”
“不开。”
春禾死死抵着门板,不肯松手。
“你自己也怕黑,何必吓她?”丰穗将手里碗筷摆好,无奈劝道。
“我才不怕。”
春禾嘴硬,手上的力道却悄悄松了几分,门缝透出一缕微弱的灯光。
门外的香梅被周遭景象吓得心慌意乱,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顺着门缝塞了进来,带着哭腔哀求:“求你叫我进去吧,这个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