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娘子瞧了瞧,蕊籽打不算饱满,头一来说,倒也还看的过去,这才允了她的假。
旁边几个女孩,不由羡慕起禾姐儿来,家里花了银钱送去学手艺,自然是学的越多越快才好,哪能说告假就告假。
禾姐儿的娘倒好,竟还叫她告了假去水行洗澡。
两人归了家,蔡娘子一人给了张包袱皮子,叫她们自个收拾换洗衣裳,自己提着个掉漆的食盒去大厨房领腊八粥。
冬季的袄子虽只有这么一套,但是内里的衣裳,蔡娘子倒给家里人都多裁了两身用作换洗。
禾姐儿翻了翻箱笼,厚着脸皮凑了过去,“穗姐儿……你能不能借我套里衣。”
丰穗错眼看了眼她盛衣裳的箱笼,里头的衣裳乱七八糟,甚至还有秋天的薄衫子缠在一处,像是一团鱼草,不由皱眉,“你上回换的还没洗?”
禾姐儿一本正经道:“这么冷的,谁敢下水洗呢!”
丰穗真是无语。
大半个月前的衣裳脏衣服又混在箱子里,还好家里每个人都有个放衣裳的箱笼,不然她都能膈应死。
禾姐儿瞅着她拉长着脸,晃着她的胳膊求,她晓得丰穗爱干净,衣裳换了便会洗,去年自己穿小的那两套里衣,娘也给了她。
“你这衣裳穿脏了又闷在箱子里,也不怕生了虱子,回头头发都要被绞了去。”
“洗,我今儿保证洗。”
两人毕竟睡在一张炕上,同一个被窝,丰穗再不情愿,为了讨个清爽,还是拿了套里衣递给她。
禾姐儿捏着衣裳,不肯挪步,“小裤能不能……也借一条。”
丰穗“嘭”的一声合上箱子,恼的不行,“小裤是贴身穿的,哪能混着穿。”
“怎么不能?娘说了,我小时候用过的尿布你也用了。”禾姐儿叉着腰,极为有理的嚷嚷。
“这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隔壁张妈妈家,都是大的穿完了给小的穿,晾在外头的小裤,补丁都打了一摞子,不也没事。”
都说姊妹都是亲密无间,她叫借钱使,自己可是兜里都掏空了,如今竟然连一条小裤也不舍得借了。
只有她病了一场,便讲究起来,嫌弃起自家姐妹。
素日里洗个小裤也不叫她混进去一块洗,这不硬攒了半月。
丰穗不知道禾姐儿心里想了啥,只能苦口婆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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