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滤好杏仁泥倒进去,用干净的竹筷充分搅拌,原本透亮的猪油充分乳化成牛乳色,直到杏仁泥和猪油完全融合,筷子挑起不滴落,膏体无分层、无疙瘩。
春禾见她又将罐子端回灶上,疑惑道:“不是说不能加热杏仁泥?”
“不加热,灶里都没添柴,只用余温烘着。”
丰穗笑了笑,将碾碎的黄蜡一并倒入锅里,手下不停搅拌。
黄蜡分粗细,也就是蜂蜡。
民间糟菜陈酒封坛常用粗蜡,价格便宜,细蜡一般用作制墨、面脂、唇脂这些。
这黄蜡是为了固膏的,充分融化后原本还有些稀的膏体,立马变稠后分批装进小陶罐里。
“这就成了?”
春禾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捡起一罐瞧了瞧,“你这装的会不会多了点?而且真的和外边买的一样?”说着便要探手去挖。
“完全凉透还会回缩。”
丰穗扭头见她要挖罐子里的面脂,忙夺了回来,“这都没晾好呢,掏了,面就不平整了,而且这是用来卖的。”说着从熬面脂的陶壁里上揩了点残脂,抹到春禾手背上。
“诺,咱就使这剩的好了。”
“制的不好,我还不稀罕用呢!”
春禾扁了扁嘴,嫌弃似得拿指尖在手背上搓了搓,越搓眼睛瞪得越大,“这……这,你是真会啊?”
其实昨儿把铜子交出去后,她就后悔了。
穗姐儿才八岁,以往教她穿针都粗粗笨笨的,哪里会制什么面脂?
钱是看着花出去了,后悔也来不及。
只盼丰穗能去个好地当差,每个月发了月例,才能要回自己的血汗钱!
哪想她竟真的会?
藿香的清苦加上甜杏仁中和的极好,比一般的杏仁膏还好闻。
娘入了冬,便会给她们姊妹用面霜。
水粉铺的虽用不起,可走街货郎担子上的什么桂花面脂、杏仁膏、还有最便宜的猪油膏,那都是用了个遍,竟都不如这个细腻好推开。
丰穗小嘴一翘,有些自得,“咱俩把钱都使进去了,我哪能骗你。”
二两的猪板油,添上杏仁泥,能制五小罐。
北宋通用斤为十六两。
中等甜杏仁四十文一斤,猪板油五十文一斤,干藿香一把才三文,细黄蜡五文一两,陶罐两文一个,总成本不过二十文左右。
除去留下一罐,应付她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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