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天机阁的茶刚泡好,林晚晚就把镜头转向了桌边。
小紫正抱着半颗剥好的栗子,蹲在陈道玄袖口旁边,吃得十分认真。
“师父,还有一分钟。”
陈道玄抬眼看了看钟,慢悠悠地把装栗子的碟子挪远了些。
小紫立刻跟着挪了过去。
林晚晚忍笑:“您不是说它要清心寡欲吗?”
“老夫说的是你。”
“我又没偷吃!”
陈道玄端起茶杯,没有接话。
昨天隔空破阵耗费不小,休息一夜后,精神总算恢复了大半。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安安稳稳算卦。
十三点整,直播开启。
屏幕刚亮,弹幕便密密麻麻铺了上来。
“来了来了,今天能不能抽个没犯事的?”
“我要求不高,活人就行。”
“楼上的要求,在这个直播间已经很高了。”
林晚晚确认规则置顶,随后打开公开抽取工具。
第一个名字停在屏幕中央。
守城皮影周守业。
连线接通后,镜头里先出现了一盏昏黄的灯。
灯罩蒙着薄灰,旁边挂着几杆旧皮影,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人凑近屏幕,拿着老花镜,试了两次才把声音打开。
“陈大师,能听见吗?”
“听得见。”
老人松了口气,随即局促起来。
“我不求发财,也不求长寿,就是想请您帮我拿个主意。”
他把手机转了半圈。
狭窄的戏台,旧木板做的观众席,最后排还靠着两把没收起来的扫帚。
整间小剧场,一个观众都没有。
“我这皮影戏,该不该封箱了?”
弹幕速度慢了一些。
周守业今年七十六岁,祖父传给父亲,父亲又传给他,这一行已经做了一百多年。
早些年,剧场门口排着买票的人。
后来人越来越少,十块钱一张票,也常常卖不出去。
“有时候坐进来两个人,我高高兴兴唱完,才知道人家是进来等雨停的。”
老人笑了一下,笑得有些难为情。
“这也好,起码有人听。”
林晚晚原本还在调音,听到这里,手指停住了。
周守业拿起一只皮影。
皮影穿着旧式军装,帽沿已经修补过,手里的步枪也是后换的。
“这是我爹留下来的,唱的是守城。”
“如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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