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在看水下测绘图。
屏幕上显示着桥墩基础和江床结构。
去年爆破前的资料并不完整,只有几张模糊的侧扫声呐图。
其中一张图里,江底五个位置呈现出明显的金属反射。
五个反射点排列成弧形,恰好包围了桥梁主桥墩。
周明远放大图像,神情逐渐凝重。
“这里确实有大型金属结构。”
“当时我们以为是废弃沉船部件。”
施工负责人刘海涛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清理作业是分包队负责的。”
“他们说那些东西严重影响钻孔,所以申请了水下爆破。”
理查德翻了翻检测报告。
“这只能说明江底存在金属物体。”
“金属物体被清除后,桥墩出现断裂,也不代表二者存在因果关系。”
“我们应该尊重工程规律,而不是把事故归结为古代传说。”
陈道玄看着他。
“那你们为什么无法解释三次断裂位置?”
理查德没有马上回答。
周明远调出三次断裂坐标,叠加到声呐图上。
三个断裂点连成一条曲线,正好位于五个金属反射点之间。
剩余两个点,则对应桥梁主塔两侧的水流急转位置。
工程师们开始低声讨论。
有人拿出纸笔重新计算受力。
有人联系水文部门,调取近一年的暗流数据。
顾长河看向刘海涛。
“爆破记录和清理报告呢?”
刘海涛擦了擦额头。
“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现在就要。”
十分钟后,厚厚一叠资料被送进指挥部。
爆破申请写得十分简单。
江底发现大型废旧铸铁五件,疑似沉船构件,采用定向爆破清除。
后面附着五张照片。
照片中的铁件形状已经模糊,但其中一尊隐约能看见牛首和弯角。
陈道玄只扫了一眼,就确认了系统中的信息。
这些确实是明代镇水铁牛。
铁牛并非普通铸件,内部有空腔,外壁刻着早已被江泥覆盖的镇煞纹。
五尊铁牛分别镇住东南西北和江心五处阵眼。
前人没有能力改变江道,只能借铁器沉江,配合山势和水口压制地煞。
现代桥梁施工本身并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施工方将这些古代镇物当成障碍清除。
刘海涛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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