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梁将货车驶向路口。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灯光。
四条道路全被浓雾笼罩,地面还覆盖着一层浅浅黑水。
车轮碾过水面,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那层黑水更像贴在地上的影子。
“停在路口正中央。”
陈道玄开口指引。
郑国梁踩下刹车。
数十吨货车缓缓停稳。
发动机仍在运转。
车厢后方的女人声音突然消失。
下一秒,整辆车猛地向下沉了一截。
仪表台上的杂物全部跳起。
郑国梁惊恐地看向后视镜边缘。
一只泡得发白的手正从车底伸出,牢牢抓住后轮挡泥板。
“道长,它在下面!”
“看前方。”
陈道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驾驶室里有没有高度白酒?”
郑国梁愣了一下。
“有两瓶。”
“货主送的,六十七度。”
“取出一瓶。”
郑国梁伸手摸向副驾驶座下方。
那里放着一个红色礼盒。
他单手撕开包装,取出一瓶尚未开封的白酒。
酒瓶刚被拿起,后车窗突然传来拍击。
砰!
一张被水泡胀的女人面孔贴在玻璃外。
她的眼眶里没有瞳孔。
嘴角不断向外流出黑水。
郑国梁没有回头,只从前挡风玻璃反光中看见模糊轮廓。
他手一抖,酒瓶险些掉落。
“打开车门以后直接下车。”
“目光盯着车头,不可看后方。”
陈道玄将每一步都说得极其清楚。
“沿驾驶室左侧走到排气管附近。”
郑国梁已经顾不上恐惧。
他拔出酒瓶塞,将手机塞进胸前口袋。
直播镜头对准前方。
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寒气涌入驾驶室。
郑国梁双脚落地。
地面黑水立刻漫过鞋底。
一缕缕湿发从车底钻出,试图缠住他的脚踝。
“向前走三步。”
陈道玄话音落下。
郑国梁立刻照做。
黑发刚刚触碰裤脚,便像受到阻挡般停在原地。
车厢内装载的九段断水铁索同时发出低沉震动。
哗啦。
哗啦。
沉重铁链自行碰撞。
每一次响声落下,地面黑水都会退去几寸。
水煞发出愤怒尖叫。
女人的声音从后方变得尖锐。
“你为什么带走我的东西!”
“把铁索留下!”
郑国梁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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