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十三名直系血亲则被留在阵中,依次站到六口黑棺外侧。
陈道玄最后看向谢承安。
“你抱着家主印站在泉眼前,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能退。”
谢承安喉结滚动。
“棺材里的人要是出来呢?”
“那便让他出来。”
陈道玄说得平静,谢承安却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多小时。
可阵法被铜钱截断后,泉眼深处的东西显然不准备继续等待。
六口黑棺同时震动。
贴在棺盖上的镇宅符发出刺眼红光。
玄诚真人惊声说道:“六处阵眼正在强行冲关!”
“守好你的位置。”
陈道玄抬脚踏在第一枚铜钱上。
太初真气顺着铜钱铺出的线路迅速流转。
三十六枚铜钱依次亮起。
原本散乱的阵纹被金光连接,形成一道倒悬于地面的北斗图案。
黑水受到牵引,开始向泉眼倒流。
棺中传出尖锐抓挠声。
谢家十三人脸色惨白,却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里的衰败速度正在减缓。
第七口黑棺突然炸开。
厚重棺盖飞出数米,直奔谢承安胸口。
陈道玄甩袖扫出一道真气。
棺盖在半空偏转,重重撞进祖祠外墙。
一道年轻身影从棺中直立而起。
那人穿着谢崇岳昏迷前的寿衣,脸庞却只有三十多岁。
他皮肤光滑,头发乌黑,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笑容。
“承安,把印给爷爷。”
声音也不再苍老。
谢承安望着那张只在旧照片上见过的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家主印仿佛受到召唤,开始在他怀中剧烈震动。
“不能给!”
谢景明急得大喊。
年轻的谢崇岳转头看向儿子。
他只看了一眼,谢景明便惨叫着跪倒在地。
大量寿气从谢景明头顶涌出,化作灰白雾气飞向黑棺。
其余谢家人也受到牵引。
“陈大师救命!”
院中哭喊声接连响起。
陈道玄却没有急着攻击谢崇岳。
这具身体仍然是活人。
真正操控一切的东西藏在他背后。
天机之眼中,七条漆黑因果线正从谢崇岳脊椎延伸到阴泉深处。
那里盘踞着一道身披蓑衣的虚影。
对方并非伏鹤道人本人,而是三十六年前留在阵中的一缕邪念。
它借谢家气运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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