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男人站在拍卖行门口,身后是一辆崭新的跑车。
记者问他如何发现纪念币,他只说是从旧货市场低价淘来的。
新闻发布时间,正是赵晓曼处理父亲遗物后的第七天。
评论区里全是恭喜男人一夜暴富的留言。
还有人将他称为临江废品王。
赵晓曼认出了那张脸。
“就是他!”
“那天是他上门收的东西!”
她拿起手机就想报警,却又突然停下。
废品是她主动出售的。
双方称重结账,交易已经完成。
对方后来发现值钱物品,从法律角度未必需要返还。
赵晓曼眼中的希望迅速黯淡。
“东西已经被他卖掉了吗?”
“拍卖成交价九百六十万。”
陈道玄说出了她最不愿听见的答案。
赵晓曼身体一晃,伸手扶住桌沿。
她并不是贪图那笔钱。
可一想到父亲省吃俭用半生,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保障竟被当成废品卖掉,她便无法原谅自己。
“都怪我。”
“我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我爸肯定是气我把他的心血弄丢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再次浮现浓重自责。
陈道玄沉声开口。
“赵晓曼,看着贫道。”
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落入心神。
赵晓曼本能抬头。
“你父亲入梦,并不是为了追究那套纪念币。”
“他若当真怪你,梦中为何始终没有打到你?”
赵晓曼愣住。
她仔细回忆每一次梦境。
父亲虽然举着扫把追赶,却从未真正碰到她。
无论她跑得多慢,扫把总会停在身后一寸。
有时她甚至摔倒在地,父亲也只是焦急挥手,指向杂物间。
那不像责打。
更像催促。
“他是在提醒我?”
“不错。”
陈道玄看向她身后。
“你现在还住在老屋?”
“拆迁手续没有办完,我和女儿暂时住在这里。”
“去杂物间,把门后那把旧扫把拿来。”
赵晓曼立即起身。
镜头跟随她穿过客厅,来到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
门后果然放着一把竹制扫把。
扫把已经用了多年,竹枝磨损严重,握柄缠着几圈发黄胶带。
赵晓曼将它带回镜头前。
“这是我爸以前用的。”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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