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二者各有优劣,臣一时也难以决断!”
李世民又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温公和魏公之言皆有可取之处,当择中而行,既安抚其心,又不使其集于一地……”
话说得圆滑,却也没有给出明确方向。
殿内众人再次沉默。
最后,李世民看向了杜如晦。
杜如晦大病初愈,面色虽比两个月前好了不少,可到底还未完全恢复,脸颊消瘦,精神有些萎靡。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仿佛什么阴暗到了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克明!”
李世民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此事你如何看?”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杜如晦身上。
是啊,怎么把杜相忘了?!
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时候,问杜相准没错!
自玄武门至今,但凡有极难决断之事,只要杜如晦开口,便能一眼看透事情的本质,一语中的!
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错。
这一点,就连心高气傲的长孙无忌也不得不服。
杜如晦朝李世民拱手:“陛下,臣先说魏公之虑绝非危言耸听!”
杜如晦继续道:“戎狄反复,自古便是边患,若将十万余突厥降众置于河南,数十年后族群繁衍,积蓄力量,确有腹心之祸,此为远忧,不可不察。”
魏征朝杜如晦投去了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
可紧接着杜如晦突然话锋一转:“然而,眼下这十余万突厥降众,乃是饥寒溃散之众,走投无路才归降我大唐!”
“若是强行尽数驱回漠北,他们无牛羊、无草场、无粮秣,饥寒交迫之下,走投无路必定再度聚啸作乱!”
“战火再起,边关州县又要血流成河,百姓再受兵戈之苦,国库还要耗巨额钱粮出兵征讨,此乃近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