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她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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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玉连夜赶路,抵达宗府时,日头已然升至中天。
仆从引路,将他带去松鹤园。
今日正是明意头七,灵堂素幡垂落,尚未撤去。
宗羡一身雪白丧衣,孤零零蹲在火盆边,默然烧着纸钱,灰烬纷飞,落满肩头。
谢怀玉唇线微抿,缓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谨:“二叔。”
宗羡掀眸。
见他风尘仆仆,泛红着一双眼,一副强忍哀恸的模样。
宗羡淡声道:“来了,给她上柱香吧。”
谢怀玉依言接过下人递来的香火,走到灵位前祭拜,闭上眼的刹那,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一道带着审视的阴沉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宛如毒蛇一般。
上完香,谢怀玉似乎再也克制不住,攥紧双拳,红着眼对宗羡质问:“她是怎么没的?”
宗羡语气听不出喜怒:“是魏炤安插在府里的细作害死了她。”
谢怀玉怔了怔,这个答案出乎他意料,脸上的错愕很真实。
宗羡带他去见那名细作。
刚跨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谢怀玉不由抬手用衣袖掩鼻。
身旁的男子则面不改色,说道:“她在里面。”
谢怀玉看了他一眼。
他的确有些好奇,便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比外面暗了不止一个度,阴森森的。
谢怀玉突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他停下步子,环顾整间屋子,不见人影,只摆放着一口乌黑大缸。
缸里头似有活物,黑乎乎的,轻轻蠕动了下。
定睛一看,那黑乎乎的一团分明是头发!
“!!!”
谢怀玉毛骨悚然,瞬间不敢看了,慌忙退了出来。
他脸色煞白,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大口喘息。
宗羡还在门外,负手而立,一身世家权臣独有的矜贵气度,眼底却一圈暗暗的青色,隐约透出一股阴翳冷漠的意味。
“瞧见了?”
谢怀玉惊恐地看着眼前人,“你将她怎么了?”
宗羡不以为意:“做成人彘而已。”
所谓杀生不虐生,何况那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没人比谢怀玉清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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