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
“省厅招待所。昨晚有人拿着总队的调令,把他接走了。”
“谁签的调令?”
“总队长。但他今天出差回来,说自己没签过。”
“假调令?”
“章是真的。签名是假的。”
“值班的人没核实?”
“来接人的开着省厅的车,穿着制服,拿着盖章调令。值班员打了内线电话。对方说手续没问题。”
“电话打给谁?”
“技侦处值班室。”
宋恩泽没说话。
高德胜退休了。他在技侦处的人还在。
“抓到的那个人呢?”他问。
“也被提走了。提走后两个小时,在城南河沟里发现尸体。”
“怎么死的?”
“后脑受伤。说是从桥上掉下去。”
“郑远山呢?”
“没找到。”
李建国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高德胜今天上午去了省纪委。”
“找林耀华?”
“登记表上写的是汇报旧案材料。他提了一个铁皮箱进去,出来时没带。”
私人铁柜。
高德胜发现何志远偷走了信纸和工作记录。他去找林耀华,要把剩下那一半证据处理掉。
“李叔。”宋恩泽说,“省纪委档案室里,有一个林耀华的私人铁柜。里面放着我爸那封信的旧信封。”
电话那头安静了。
“消息可靠吗?”
“何志远说的。信封上有林耀华的指纹。”
“十三年的指纹,不一定能提取。”
“他要是把信封拿出来,就能留下新的。”
李建国很快明白。
旧指纹没法定案。新的指纹能证明林耀华接触并保管过这封信。只要信纸和信封重新对上,林耀华就解释不了。
“你要他自己开柜?”李建国问。
“对。”
“他为什么会开?”
“因为高德胜送进去的箱子里,少了一样东西。”
“少什么?”
“我还没想好。”
宋恩泽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沈清辞把刚才的对话记了三行。
“郑远山被带走了。”她说。
“嗯。”
“何志远要他去香江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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