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郎在岸上,把船开,奴在深水,尸骨埋,金银财宝,你拿走,七魂六魄,给我留...”
高个有点火大了,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完全罩住了那个红色的背影。
他看见那女人长发披散,遮住了脸颊,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一下一下地梳头,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干涩刺耳,和那唱戏声混在一起,听得人牙酸。
“梳子断,头发乱,这颗头来,不好看!左眼瞧,右眼瞪,你的脸皮,正相衬!剥下来,做戏票,缝上去,当水袖...”
“跟你说话呢!聋了?”戏文听得高个心里一阵恶寒,同时又有些烦闷,上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女人停止了梳头。
唱戏声戛然而止。
伴随着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她缓缓地转过了头。
高个的手电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涂满了白粉的脸,两坨血红的腮红,嘴唇被画得猩红且夸张地上翘,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正直勾勾地盯着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