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后的京城,像是紧绷的弓弦,一夜之间松掉。
各大酒楼的雅间从早到晚没有空过,到处都是穿着青衫长袍的年轻男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猜拳。
京城的各大风月之地更是人满为患,群玉楼、醉花楼、潇湘馆,每一家门口都停满了马车轿子,老鸨们数银子数得手抽筋。
她们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花了一千两银子找陈长安约诗,将自家的姑娘,打造成了京城十大花魁之一。
这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学子们,哪怕自己吃馒头咽咸菜,也要花银子听姑娘们弹奏一曲,当做和同窗朋友吹嘘的资本。
此刻,清霜坊中。
陈长安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小桌,小桌上有一叠花生米,一小壶果酒。
店铺还没开门,珍珠和翡翠一左一右的蹲在陈长安身边,一个给他锤左腿,一个给他锤右腿。
清霜搬了张凳子,坐在陈长安身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剥好之后,递给陈长安几瓣,说道:“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
陈长安接过橘子塞进嘴里,含糊道:“急有什么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听天由命吧……”
清霜白了他一眼,问道:“万一你没考中怎么办?”
陈长安叹了口气,说道:“我反正已经尽力了,如果这还考不中,那以后就只能靠你罩着我了……”
陈长安确实已经尽力了,文章他把荀子的《劝学》搬了出来。
诗词原本只要求写一首,保险起见,他写了十首。
至于策论,他也已经绞尽脑汁,使出了浑身解数。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南街。
正午。
随着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街边的各大店铺,也陆续开门。
一个中年文士从街角走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绸缎长衫,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玉佩,手里握着一把折扇。
他的身旁,并没有什么随从。
但若是足够细心,便会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异常。
他身后十余步远的地方,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缓步跟随着他的方向,嘴里时不时吆喝两声。
担子两头挂着些杂货和糖葫芦,但他的目光从未真正落在手里的货物上,而是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