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长剑落回鞘中以后,刘府反倒比方才更乱。
东跨院抓出来的那群假仆役得一个个捆牢。厨房重新开火,炒锅敲得震天响。刘府管家跑得鞋都掉了一只,索性光着一只脚继续招呼人。
至于那只金盆,早被两个小厮搬到墙角去了。
没人敢碰。
令狐冲架着劳德诺往偏厅走,走了没几步,劳德诺便挣了一下。
“我自己能走。”
“你都说第几遍了?”
“那你倒是松手啊。”
“松了你就倒。”令狐冲瞥一眼他肩头渗红的布,“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回山以后替我洗一个月衣服。”
劳德诺疼得额上全是汗,听见这句还是转头看他。
“大师兄,你的衣服一个月能换几回?”
“这话说的。师兄我又不是不爱干净。”
“那你先把袖口那块油洗了。”
令狐冲低头一看。
袖口不知何时蹭上了菜汤。
他咳了一声,手上立刻加了点力。劳德诺伤处被扯得一抽,终于闭嘴了。
岳灵珊跟在后面,没忍住笑:“大师兄,你慢点呀。二师兄这条命刚捡回来,别让你又架没了。”
“放心,结实着呢。方才挨一刀还敢往前冲,哪那么容易没。”
劳德诺垂着眼,由他架进偏厅。
岳不群站在正厅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刘正风正安排衡山弟子看守嵩山众人。他先前险些丢掉一家老小,如今脸上仍没多少血色,说话倒稳住了。哪一处伤重,哪几人须分开关押,谁去请城里的大夫,他一道道吩咐下去,没有再提退隐。
等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他才走到岳不群面前。
“岳兄,今日这份情……”
岳不群抬手拦了。
“先别急着谢。你想过这一关,仍有些话要说清。”
刘正风脸上的感激僵了一下。他看了看厅里尚未离开的各派来客,又看向地上的断旗。
“岳兄要问曲大哥?”
“我问过了。你也答过。”
“那……”
“衡山派还没问。”
刘正风怔住。
门外恰在此时传来一声胡琴。
琴声不高,细得发涩。头一个音拖得很长,像有人拿一把钝刀慢慢划过旧木头。厅里几个衡山弟子却同时回过头,连正在给俘虏绑绳的两人都停了手。
一个瘦小老者从照壁后走出来。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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