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开的管道,还有一路延伸向沉淀池的巨大裂痕。
确认附近只有一道属于路明非的脚步后,她才缓缓抬眼。
水厂中央陷下去数米。
死侍躺在坑底,头骨与胸腔已经被巨力摧毁。两根混凝土立柱拦腰折断,厚墙上留着人形凹陷。
这种破坏力很难归入任何一份路明非档案。
“薯片。”酒德麻衣压低声音。
“我在。”
“你确定死侍由他解决?”
“卫星图全程只看到两道热源。”
酒德麻衣听懂了。
眼前的一切,全是路明非独自造成的。
这个结论反而比现场出现第三个人更让她惊讶。
几天以前,档案里的路明非还只是个体能普通的高中生。短短一段空白过去,他已经能够正面击杀死侍,还把废弃水厂打成了这副模样。
酒德麻衣来到深坑边缘。
她先检查尸体。
死侍鳞片刚完成初步硬化,指骨与脊柱已经龙化,体内血统自然越过临界点。
它只是失控了。
苏恩曦很快找出身份。
“韩志平,三十七岁,自由摄影师,B级混血种。两个月前开始取消工作,后来退掉住处。最后几笔消费全是大量生肉。”
“他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酒德麻衣说道。
“看来是。他躲进老工业区,最后仍旧越过临界点。”
这种结局在混血种世界并不少见。
酒德麻衣取出黑色裹尸袋,准备回收尸体。
后续流程也已经安排好。
附近监控会留下设备故障记录。一家挂在苏恩曦名下的工程公司将在清晨接管水厂,以地基坍塌为由封锁现场。
路明非惹出的痕迹很大。
处理起来却不算困难。
真正棘手的是该怎样重新评估他。
酒德麻衣刚将裹尸袋展开,耳机里忽然响起苏恩曦急促的声音。
“长腿,停下。”
她动作一停,随即转头看向四周。
“怎么了?”
“路明非的定位还在水厂。”
“我没看见他。”
“手机信号就在你附近。”
酒德麻衣的右手瞬间搭上刀柄。
冥照覆盖下,她确信自己的气息已经压到极低。路明非若还在附近,理应逃不过她刚才的搜索。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
“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