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顺耳。
回到山顶小院,陆沉打开酒葫芦。
酒香散开的瞬间,周守拙先吸了吸鼻子。
“只剩这一葫芦了,省着点喝。”
“坛子呢?”
“飞升雷劫劈碎了。”
“酒怎么留下的?”
“我抱在怀里护着。”
周守拙说得理所当然。
“人可以多挨两道雷,这坛酒洒了,我怎么跟山里那群人交代?”
陆沉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顾长青本来准备告退,周守拙却抬手把他叫住。
“你是陆沉的弟子,也坐下一起喝。”
顾长青看向陆沉。
“师兄让你坐,你就坐。”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酒的味道算不上多好。
埋藏太久,米香已经淡了,入口还有些发涩。可陆沉喝得很慢,直到杯中最后一滴落下,才重新放下酒杯。
“青岚界如今怎么样?”
“挺好。”
周守拙捧着杯子。
“松风门还是那副穷样子,弟子比以前多了些。山下新修了两条路,你住过的老屋也重新补了瓦。守山门的小六子如今成了掌门,胡子留得比我还长,每次开会都故意摸两下,生怕别人看不见。”
“孟师叔呢?”
“十年前走了。”
周守拙沉默片刻。
“走得很安稳。临终前还在骂你,说当初教你剑法时就该多收几块灵石,免得亏本。”
陆沉垂下眼。
“其他人?”
周守拙说了几个名字。
有人还活着,有人已经老去,也有人在陆沉飞升后的岁月里安静离开。那些名字对于如今的太玄界毫无意义,却属于陆沉真正年轻过的地方。
顾长青坐在旁边,始终安静听着。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老师也曾有过需要向长辈请教、与同门争吵、被人惦记着回家的年月。
“等庆典结束,我随你回青岚界。”
陆沉说道。
周守拙抬起头。
“你能回去?”
“诸界壁垒已经拦不住我了。”
“那我刚挨的飞升雷劫算什么?”
“至少修为是真的。”
“早知道你能带我回来,我就不护那件破道袍了。”
顾长青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
周守拙也笑了。
笑过以后,他端起酒杯,望向院外云海。
“行,我等你忙完。”
“正好也看看,你这些年究竟在太玄界折腾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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