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来到山顶小院时,陆沉正在给院角那株老树松土。
堂堂问道宗宗主站在篱笆外,手里捏着一封最高级传讯,罕见地犹豫了片刻。
他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开口。
陆沉头也没抬。
“有事就说。”
“老师,南域接天台刚刚有人飞升。”
“嗯。”
“来自青岚界。”
陆沉手里的小木铲停住了。
顾长青立刻察觉到这个细微动作。
“那人名叫周守拙,自称是您的同门师兄。”
山风从院外吹过。
枝叶轻轻晃动,几片刚落下的泥土沿着根部滚开。
陆沉站起身,从顾长青手里接过传讯。
他只看了一眼,神念便越过中央宗域,落向遥远南方。
南域接天城中,那个头发灰白、腰挂酒葫芦的老人正被十几名问道宗修士围在中间。他一手扶着掉漆铁剑,另一只手牢牢按住自己的行囊,神情警惕得像是随时准备翻墙逃走。
陆沉看清那张苍老许多的脸,眼中多出一丝笑意。
“还真是他。”
顾长青暗自松了一口气。
“南域分宗正在请示,该以何种礼制接待周前辈。”
“别弄礼制。”
陆沉把木铲随手放到树下。
“他嫌麻烦。阵仗大了,他会以为你们准备扣下他的剑。”
顾长青想起传讯里那句“反复询问是否收取功法与法宝”,一时深有同感。
“弟子陪您过去?”
“走吧。”
陆沉向前迈了一步。
院外景色随之改变。
顾长青只觉得山风停了一瞬,脚下石板便换成了南域接天城的青色长街。
……
周守拙此刻确实很想走。
接天台执事待他客气,疗伤丹也货真价实。可自从他报出自己与陆沉的关系,事情就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最初只有韩越与负责登记的执事。
没过多久,南域分宗的外事长老来了。
紧接着,巡天司南域主司、接天城城主、散修盟驻城执事也先后赶到。每个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送来的疗伤丹从一瓶变成一盒,又从一盒变成整只储物袋。
还有人想给他换一身衣服。
“老夫这件道袍还能穿!”
周守拙抓着衣襟,往后退了两步。
“前辈,您这件道袍刚刚渡过雷劫,阵纹已经损毁。”外事长老耐心劝道,“我们只想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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