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山的清晨很安静。
苏小满端来的白粥还冒着热气,桌上摆着两碟爽口小菜。陆沉坐在桃树下,黑色长风衣已经换下,重新穿回平日那身宽松青衣。
书房窗户开着。
从他所在的位置望去,刚好能看见书案旁新摆上的相框。
聊天群里依旧热闹。
第一次真正见面以后,众人说话时似乎又随意了几分。
【天下会帮主:本座已命人誊抄带回来的几本书。】
【衰小孩:雄帮主真的准备在天下会推行员工手册?】
【天下会帮主:你似乎很关心天下会内部事务。】
【衰小孩:我只是随口一问。】
【家里蹲:他害怕第一条写着“禁止在工作时间嘲笑帮主”。】
【衰小孩:你闭嘴啊!】
陆沉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群聊另一端,九叔迟迟未曾参与这场玩笑。
他正在义庄院内处理任老太爷的后事。
……
那口棺材依旧停在临时搭起的遮雨棚下。
棺盖已经重新合拢,四角贴着九叔亲手画下的镇尸符。符箓更多是为了让旁人安心,棺中尸气昨夜便被他一掌彻底打散,任老太爷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任发带着任婷婷赶来时,秋生和文才正围着九叔打转。
“师父,您昨天出门时穿的分明还是道袍,回来怎么换了一身新衣服?”
“还有这些书,字全是横着写的。”
“这张照片里的高楼怎么这么高啊?”
九叔伸手从文才手中抽回照片。
“朋友相聚,顺便买了几样东西。少打听,先做事。”
文才缩了缩脖子。
秋生却眼尖地看见照片中央的陆沉。
“师父,这位就是您提过的那位前辈吧?”
“嗯。”
九叔把照片妥善收进怀中,转身迎向任发父女。
任发昨夜已经听说父亲尸变。
他起初还觉得事情过于离奇,直到亲眼看见棺材内侧被利爪抓出的深痕,脸色才彻底变了。
“九叔,我父亲的尸身……”
“尸气已经散尽。”九叔平静说道,“贫道仍建议尽快火化。任老太爷埋在养尸地二十年,尸身早已成了邪祟觊觎之物。继续保留,只会再生事端。”
任发神情犹豫。
“可先父生前最怕火。”
九叔看着他。
“任老爷,孝敬先人应当记在心里。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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