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要是不服,现在就把他抬回去。
人死在路上,你来签字,你来担责。”
工宣队长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骂回去。
可对上金晚笙那双眼睛,他忽然骂不出来了。
那眼神太冷,冷得不像一个普通女学生,更不像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年轻人。
那种从容里带着见过生死后的淡漠,仿佛她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色厉内荏。
工宣队长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竟真的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金晚笙转身,低头看向唐越。
老人已经快要陷入昏迷,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可他仍旧努力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望着她,眼底有痛苦,也有一丝极轻极轻的迟疑。
他大约已经习惯了被放弃。
所以当有人说我可以救你时,他反而不敢相信。
金晚笙的声音放轻了些。
“老人家,你别怕。”
她俯身看着他,语气清晰而坚定。
“相信我,我可以救你。”
唐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女同志……别……别为了我……”
金晚笙动作一顿。
唐越的眼角浮起一点湿意,像是想笑,却只牵动出一丝苦涩。
“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当……”
“不。”
金晚笙打断他。
她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值。”
唐越怔怔地看着她。
薛怀瑾也怔住了。
教室里那些原本沉默的学生,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金晚笙不再耽误时间。
她抬手解下随身携带的布包,手腕一抖,布包在半空中展开,稳稳平铺在课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