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数万名官兵自发地排成了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口令,没有喧哗,只有军靴踩在沙地上的整齐沙沙声。
当排头挂着白花的军卡缓缓驶入大门的一刹那,叶参谋长喊了一句:
“敬礼!迎英烈回家!”
唰!
唰!
伴随着一声悲烈而浑厚的口令,军区宽阔的黄土大操场上,数万名身着褪色国防绿棉军装的官兵同时举起右手。
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
所有的目光,都越过漫天飞舞的黄沙,越过那迎风猎猎作响的黑白挽联。
向着这支残破不却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天狼猎影队,行了最崇高的军礼。
披挂着白花和黑纱的解放牌军用卡车,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墓碑,以很慢很慢的速度。
碾压着粗糙的沙石地面,缓缓驶入军区大门。
车速极慢,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仿佛在压抑着无尽的呜咽。
周霆宴苍白干裂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熟悉的红砖营房。
看着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眼眶通红的战友面孔。
大西北的太阳很大,照在苍茫的大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但阳光却驱不散空气中透骨的严寒,也暖不热这满车的悲凉。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金晚笙。
金晚笙正温柔地看着他。
在厚重的军大衣遮挡下,两人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没有半分松开。
“阿宴宴……”
金晚笙轻声唤他,“到家了。咱们带着兄弟们,到家了。”
周霆宴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痛楚与恐惧。
家?是啊,我周霆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可建国,谭平,王磊他们呢?
我把他们从大西北带走,如今却只带回了冰冷的遗体,我拿什么脸去面对他们的爹娘,面对他们的妻儿!
车队在军区大广场的正中央,稳稳地停了下来。
金晚笙推开车门,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靠一口气撑着的周霆宴,慢慢走下了车。
家属大院的嫂子们早就得了消息,全都出来了。
在众多的嫂子中间,金晚笙一眼就看到了朱玉秀。
她的头上还包着白花头巾,双手抱着一岁多的儿子。
她死死地盯着挂着白花的灵车,浑身抖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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