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叶酸的事儿。”
潘主任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叶酸?怎么了?是医院采购遇到困难了吗?”
金晚笙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
“不是采购的问题。多亏了你当初的提议,我们科室现在已经开始试着给部分有先兆风险的孕妇开叶酸片了。”
潘主任说着,声音变得有些沉重,“特别是一位从几十公里外牧区赶来的藏族产妇,叫卓玛。太可怜了……”
潘主任眼眶有些发红:“她之前生了两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严重的脊柱裂和无脑儿畸形,都没保住。
这次她又怀上了,骑着马颠簸了一天一夜才来到我们医院,、。
跪在地上求我救救她的孩子。
我查了她的病历,断定她就是严重缺乏叶酸导致的!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给她开上了全套的叶酸疗程和保胎药。”
金晚笙听得心揪成了一团,她自己也是当了妈妈的人了,最听不得这种孩子受罪,母亲心碎的事。
她能想象那个叫卓玛的母亲,经历过两次丧子之痛后,是抱着怎样绝望又希冀的心情来到这里的。
“那……卓玛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药费很贵吗?”
潘主任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摊开手:“大西北的牧区穷啊!他们除了几头羊,手里根本没有钱和票。
叶酸加上住院保胎的费用,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卓玛的丈夫要把羊卖了凑钱,可那是他们今年全家过冬的口粮啊!”
“所以……”
潘主任顿了顿,“卓玛这次的医药费,还有后续几个月的叶酸钱,是我私人掏腰包替她垫付的。”
金晚笙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涌起深深的敬意。
她早就听护士站的小杨护士八卦过,潘主任医术高超,资历又深,按理说每个月的工资和级别补贴加起来非常可观。
但潘主任至今家里连台缝纫机都不舍得买,衣服补了又补。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军区医院的妇产科不仅仅只是给军属看病。
周边的贫苦村民,还有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外大漠深处牧区来的牧民。
遇到难产和妇科急症,都会慕名而来。
军区医院的宗旨,也是要给老百姓提供生命的保障。
遇到那些实在掏不出钱的苦命女人,潘主任总是瞒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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