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踏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来人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呢子大衣,身形精瘦,他眉眼生得极为俊朗,锁骨处的龙形刺青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冷厉与匪气。
细碎的刘海被风雨吹得有些凌乱。
是从京市赶来的七爷。
七爷根本没顾得上头顶的伞,一把将撑伞的手下推开,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
大衣的下摆在风雨中翻飞,带着着一身的风尘与寒意。
一见到站在廊下的爷叔,七爷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台阶下,连身上的雨水都来不及掸。
便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懊恼:
“爷叔,对不起,路上车子耽搁了。我来晚了,让您和阿保叔受委屈了。”
爷叔看着眼前这个一手带大,如今已经能在京市翻云覆雨的人。
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严厉。
他将手里的核桃咔哒一声捏紧,眉头倒竖,眼睛一瞪:
“小七啊!我让你打点的事,你都打点好了吗?
要是今天真让那群阿猫阿狗把金家的门槛给拆了,你让我这老脸怎么好意思去见我的乖孙女和小重孙。”
面对爷叔的训斥,平日里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七爷。
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小猫。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爷叔您放心,我既然出手,就保证万无一失。
京市那边的关系我已经彻底打通了。
七爷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的寒芒:“至于那个姓苟的,我已经让人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他贪墨,倒卖物资的证据,足够他在农场里砸一辈子石头。
从今往后,在杭市,不管是革委会还是哪路神仙,绝对没有人再敢打金宅半点主意!”
听到这番话,爷叔那张紧绷的脸庞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眼中的严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好,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爷叔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院子里那棵被风雨吹打却依然挺拔的百年银杏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其实,今天这一出,他原本根本没有打算惊动周家。
这金宅,是他向晚笙那丫头信誓旦旦保证过,要豁出这条老命替她守住的。
他这只在商海和乱世里浮沉了一辈子的老狐狸,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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