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别乱跑,我先过去看看!”
看着潘主任匆匆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身影,
金晚笙的心也跟着猛地往下沉。
她没有任何犹豫,想了想,连忙跟了上去。
作为一名军医,她做不到在这样的惨剧发生时无动于衷。
产房外的走廊上,此刻已经乱作了一团。
浓重的消毒水味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悲痛。
金晚笙刚走到转角,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吴淑兰的婆婆陈大妈正瘫坐在走廊的长椅旁。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红底小碎花襁褓里的婴儿。
老太太双眼通红,满脸的泪水鼻涕混在一起。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本能的哭天抢地。
这是个男孩,是陈大妈日夜烧香拜佛,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大胖孙子。
可此刻,老太太却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了。
“造孽啊!老天爷啊,咱们老陈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陈母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襁褓的边缘,却怎么也不敢去碰孩子的头。
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我可怜的孙子哎!建功在前线保家卫国,流血流汗,怎么就落下这么个报应啊!”
旁边几个相熟的军嫂和护士红着眼眶想要拉她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的孙子啊……”
陈大妈拍着大腿,呼天抢地,“我伺候淑兰这十个月,她要吃酸的我给她弄酸的,要吃辣的给她弄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