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穷说是因为她肯吃药了,吴邪说是因为他陪她玩。
容灿觉得都没有道理。
明明是自己睡饱了!
齐铁嘴那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里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和地,像是站在云层上,又像沉在水底。
祖师爷站在远处,穿着那身他画像上见过的道袍,须发皆白,眉目模糊,声音却清楚得像在他耳边说话。
“时辰到了。”
齐铁嘴猛地睁开眼。
后背全是汗,枕头湿了一块。
他盯着头顶的房梁,心跳很快,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下来。
然后坐起来擦了擦额头。此时天还没亮,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在窗纸上投了一小片暖光。
他想了半天。
随后,第二天一早,齐铁嘴就到了红府门口。
二月红刚练完功,此时正坐在廊下喝茶,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怎么来的这么早?有事儿?”
齐铁嘴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时辰到了。”他偏头看向宅院内说道,“祖师爷说可以让他出来了。”
二月红端着茶杯看了齐铁嘴一眼,随后又看向了解雨臣屋子的方向。
窗纸上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此时吊过了嗓子后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算算日子,虽然早了几天,但也差不多该出来了。正好卿卿身体也好些了。”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那就明天吧。”
第二日,戏台搭在水榭边。
池子里的红白相间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着,尾巴扫过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台前摆了几张黄花梨的官帽椅,椅上铺着暗纹的绸垫,椅旁搁着茶几,茶是新泡的,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细细的一缕在午后的光里慢慢散开。
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
吴老狗的小狗比他本人看得还认真,竖着耳朵,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
陈皮靠在廊柱上,九爪钩放在脚边,闭着眼像睡着了。
解九坐在中间一排,手里端着茶看着池子里的锦鲤发呆。
容灿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转了一下头。
她今日穿着一身珍珠白的丝绸旗袍,料子软得像水,走路的时候贴在身上,又缓缓的滑下去。
头发没怎么梳,只用一根翡翠簪子松松挽了一部分,剩下的披在身后,银白一片,在日光下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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