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微是感知,是把自己的知觉张开去触碰外界。
但这个意是往外生长的,像是把那根从马厩里长出来的倔骨头,插进了天地之间。
三才剑阵的剑灵气有脉络。
三个人,三把剑,三个节点。
节点和节点之间,有一道细微的间隙。
陈安顺往前踏出第一步。
没有任何蓄力,就那么走进去了。
剑庐弟子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个留着短须的年轻修士,他死死盯着阵中,喊出来的话带着明显的破音。
“他在走……他在走进来!”
戴夫瞪着,手里的法诀已经催到了极限。
陈安顺迈出第二步。
乌鞘长刀斜切,刀芒带着那股偏执的意,切在剑灵气最薄的一处节点上,那道气流瞬间瓦解,飞剑的运行轨迹偏了半寸。
第三步。
第四步。
他走得慢,像在散步。
赵四在后面,手里的缰绳早已攥断了,他盯着那个在三把飞剑里穿来穿去的白发背影,连大气都忘了出。
徐良放下了大刀。
他脑子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这次冒得更清晰。
老陈这哪里是在杀人,老陈这是在拆剑阵。
一刀一刀,拆的。
三才剑阵的脉络在那口乌鞘长刀下一点一点散开,剑灵气泄掉大半。
戴夫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人拿手生生掰开,疼,但又抓不住那个在里头动刀的东西。
最后一道节点瓦解。
三把飞剑同时坠落。
噹噹噹。
三声脆响,落在青石板上。
剑阵散了。
陈安顺站在阵中央。
戴夫还没来得及出声,刀芒已经到了。
一刀。
头颅落地,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撞在摊位底座上停住。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三个剑庐弟子没有一个人跑掉。
最后,陈安顺走回那名剑庐女弟子倒下的摊位边,蹲下身,手起刀落。
他把四颗头颅拎起来,一字排开,摆在贷丹司台阶前的青石板上。
白色的内罡敛回刀身,那股刀意雏形也随之收住,像一阵风走了,无声无息。
陈安顺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
“老夫窥得此意,谢四位道友相助。”
他轻笑,话说得平平淡淡。
长街上彻底静了。
赵四嘴张着,半晌,转头去看旁边的人,想找个人印证一下自己刚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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