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站在深渊边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吳家的人在四周架好了照明设备和牵引绳,正在调试对讲机。
刘丧背着装备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他看了一眼系安全绳的人。
“就咱俩?”刘丧问。
齐砚掐了烟,把绳索扣在安全扣上,倒退着往崖边走了两步,往后一仰,直接速降下去。
刘丧骂了一声,赶紧跟上。
吳二白的队伍已经在下面扎了临时营地,十几盏犀照把附近照得幽绿。
“小八爷。”“小八爷好。”
伙计们起身打招呼,齐砚点了点头,把绳子解下来,扔给最近的一个伙计。
吳二白站在洞口边缘,手里拿着一只犀角蜡烛,正垂眼看着前方幽深的盗洞出神。
“小哥呢?”齐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
吳二白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把手里的防水地图递给他,淡淡道:“探路去了。”
齐砚展开扫了一眼,上面是已经探明的墓穴部分。
两人再无话,就这么站着,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直到张启灵探路回来,一队人才动身。
他们走的是当年的路线,从排水道往上,由陪葬坑再到主墓道,吳二白已经让人清扫过,一路畅通无阻。
墓道里,隔几米就有一尊雷公的雕塑,雕塑的颜色几乎脱落,雷公左手高举,右手扶腰,面目狰狞,从陪葬坑到主墓道,雕塑的材质由陶制到鎏金。
壁画多为汉代带南方的风格,和南海落云古国有关。
西汉初年,百越地区名为南海国,南海王名“织”,传说他是一位不能说话的哑巴皇帝,对上天通过雷声传达的秘密极度痴迷,因此他建造了大量的听雷装置。
壁画上记载了他教授民众捕鱼航海,并带领南海国开拓了庞大的地下河系,反叛被灭国后,带领遗民逃入地下河深处的故事。
当年的人盗走了南海王织的棺椁,吳邪几人也只是在主墓室仓皇地转了一圈。
因此,在齐砚看来,这里虽然不大,但很高,保存相对也比较完好,头顶的石船上林立着密密麻麻的人皮俑。
石船的上方,齐砚眯着眼睛看了看,墓顶上是一套巨大的听雷装置,是由无数的青铜簧片组成。
“二爷,有发现。”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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