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隐在阴影里,长腿交叠,姿态闲散,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醒了?”
黎簇瞬间清醒过来,沙哑道:“你…你怎么在这?”
齐砚抬手递过来一盏茶。
他愣愣地接过来,触手温热,不烫不凉。
“怎么不叫醒我?”
“叫你做什么?”齐砚偏过头看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没什么事。”
黎簇噎住。
没什么事,那您老人家大半夜坐在这儿。
“好哥呢?”
“下去了。”齐砚漫不经心说着,“裤子挽起来,我看看你的腿。”
黎簇脑子还没转过弯,手已经先一步弯腰去卷自己的裤腿。
卷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耳根子烧了起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脑子嗡了一下,后知后觉捕捉到被他忽略的前半句。
“下去了?”他抬头看向齐砚:“你说好哥怎么了?下去?去哪儿了?”
“带路去下面的皇陵。”
黎簇急了:“杨好下去肯定会出事的,齐哥,他们不都听你的么?你救救好哥。”
齐砚倒是淡定,将他挽了一半的裤子卷到膝盖上面,低头看了一眼他腿上包扎的绷带。
“九门各家相互掣肘,不是谁一人说了算的,”齐砚抬眼,灯光在他眸中跳跃:“古潼京下面的东西,各家势在必得,我若拦得太死,就是跟整个九门撕破脸。”
齐砚低下头,手指按在他小腿侧面,轻轻压了压:“这里疼吗?”
“不、不疼……”黎簇脑子里还是乱的。
齐砚继续解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把他们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的话未必好使。”
他的手指沿着黎簇的小腿往上移了两寸,又按了按:“这儿呢?”
黎簇顿时疼得抽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摸自己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