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
什么阿砚?他不是叫徐行吗?吳邪为什么喊他阿砚?
他不叫徐行?那叫什么?徐砚?
他浑身像被瞬间冻住,连血液都忘了流动。
原来他根本不叫徐行,吳邪认识他,不仅认识,而且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黎簇死死咬住下唇,叫醒他一起逃跑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他一动不动地伏在沙丘阴影里。
而沙丘上,回应吳邪的是长久的沉默,风卷起齐砚的衣角,那侧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疏离。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黎簇看见吳邪向前一步,颤抖着拥住了齐砚,他脊背深深弯下去,额头抵在齐砚的肩头,声音几近哽咽:
“我恨我自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吳邪。
那个心狠手辣,疯子一样的神经病居然也会有这么卑微,悔愧的一面。
黎簇想,他错了,他或许错了,爱而不得的也许从来都不是“徐行”。
沙丘上,对话还在继续。
黎簇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手脚冰凉,四肢却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帐篷附近的,脑子里全是碎片:地宫里“徐行”散漫的笑,墓室中他夸赞自己的话语,还有刚才……吳邪那一声声“阿砚”。
全是假的。
原本想要逃跑的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炸得粉碎,他现在哪里也不想去了,只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黎簇离开后,齐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藏身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下沙丘,朝着营地的方向回去。
走到帐篷口,齐砚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跟来了?不去看看那小孩?”
吳邪兀自掀开他的帐帘往里走,“你冷。”
齐砚挑眉笑了一下,跟着进去后,便抱臂靠在帐篷的支架旁。
吳邪看着他:“我不喜欢小哥。”
“哦——”齐砚拉长了语调,逗他:“移情别恋了?”
吳邪盯着他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半晌,忽然一步上前,攥住他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齐砚被他撞得向后微仰,后背抵住了帐篷的支架,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十年压抑的痛楚与失而复得的惶然,唇齿间是更灼人的温度。
齐砚没有推开他,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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