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齐砚缓慢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微微勾起嘴角,摇头,声音有些哑:“没有,吃饭吧,都凉了。”
一旁的张起灵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脸,忽然开口:“你哭了。”
齐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怎么了?阿砚,我看看。”吳邪把他转过来,面朝自己,借着灯光才看清他微红的眼尾,担忧里面夹杂着愠怒:“是不是霍老太跟你说了什么?”
“老子就知道死老太婆不是个好东西,小齐不同意,她还逼婚不成?”胖子啐了一口:“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新月饭店都砸了,还怕她一个霍家不成?”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上齐砚冰冷的心口,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很淡却真切的笑容:“真没事,就是回来路上,风沙迷了眼。”
没有人相信他是真的被风沙迷了眼,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不想说。
解雨臣想开口,却终究没有出声,他们两个太像了,无论什么事都习惯打碎了咽进肚子里,再用一张若无其事的脸去面对所有人,他太明白这种感受。
最后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齐砚的肩背,让他坐下,夹了他爱吃的菜放到碗里,温声道:“先吃饭,空腹伤胃。”
黑瞎子罕见的没有凑上去,靠在廊柱上发出了一声叹息,可悲,可怜,可叹。
他起初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接了单活,赚了一笔大钱,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局里无法抽身,从民国到现在,哑巴忘记了,他记得。
纵使不知计划全貌,也能从细节里推敲出来,他想他知道齐砚今天为何而哭。
这盘棋下得太久,太久,久到他们所有人都成了局中的棋子,或锋刃,或弃子。
饭后,齐砚坐在戏台边缘,手里点着根烟,很烈,他把喉间的辛辣咽回去:“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猜了七八分。”黑瞎子也夹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齐砚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还想荡秋千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齐砚反应了一会,随后才扯了扯嘴角:“你还打算再把我扔出去一回吗?叔叔。”
黑瞎子闻言,想起从前的情形,还未笑开,那声“叔叔”便当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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