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着光溜溜的桌面，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算命先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算命的，怎么连个罗盘，签筒都没有？就空着手摆摊？”
“哦，”齐砚恍然，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放桌上，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算什么？”
男人被他这敷衍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小子，毛长齐了没？就学人出来摆摊算命？我看你就是仗着这张脸，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大姑娘小媳妇吧？招摇撞骗也得备齐行头，你这寒酸样，骗鬼呢？”
旁边摊位的黑瞎子耳朵动了动，手上给客人按肩膀的力道没停，笑嘻嘻道：“这位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小齐先生，那可是深藏不露，祖传的手艺，童叟无欺。”
男人被黑瞎子这么一打岔，更是来气，矛头转向黑瞎子：“你一个盲人按摩的，凑什么热闹？你们这是一伙的吧？合伙做局骗人？”
越说越气，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想起家里一连五个女娃子，媳妇肚皮又不争气，这回怀上了，掐着日子算还怕是个丫头片子，这才满心烦躁地想来算个命求个安心，如今看来他也是昏了头：“还不准不要钱？我看你是根本不会！”
齐砚扇子搁在膝头，散漫：“要算便算，不算请便，别耽误我做生意。”
男人边走边啐了一口：“晦气！”
黑瞎子竖着耳朵听了全程，笑得肩膀直抖，“哎呀呀，出师不利啊老板，这口碑眼看是要砸喽。”
齐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墨镜推好：“命里无子，可怜姑娘了。”
随后扇子往脸上一盖，彻底隔绝了黑瞎子调侃的视线和西湖边过分明媚的阳光，继续补他的回笼觉。
下午五点准时收摊回吳山居，黑瞎子心满意足地数着赚来的三百块钱跟在后面。
刚回来，胖子一眼就看见了齐砚手里的布幡，凑近一瞧，乐了：“嚯，小齐弟弟，你这业务都拓展到基层群众中去了？”
胖子揽过齐砚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怎么样齐半仙儿，开张没？赚了几个铜板？够不够晚上加个菜？”
齐砚摘了墨镜，啧了一声：“饭钱没赚到，赚了一个招摇撞骗小白脸的名头。”
胖子一听，拍腿大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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