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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凉意反而让他感到一丝真实感。
他们还活着,他们躲过了。
“等风头过去……”
黄林低声说。
“等船靠了岸,我们就走。连夜走。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黄猛点了点头,但他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铁门的门缝,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外面的所有声响。
他能听到海水的拍打声从船壳外面闷闷地传进来。
能听到头顶管道里水流通过的咕噜声。
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安静,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安静太过完整,像是被人精心修剪过边缘一样。
把所有该有的细微杂音全都剔除了。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矿泉水的时候。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发誓自己看到了,最左的那一瓶里。
水面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种晃动幅度极小,像是有人往水面上吹了一口气。
不,不可能。
那个瓶子是密封的,水不可能自己晃动。
黄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瓶水,他的瞳孔在收缩,呼吸在变浅。
他想告诉自己那是错觉,是刚才剧烈运动过后眼花,是灯光的频闪造成的视觉残影。
但他的直觉正在用某种他无法压制的力量告诉他,不是错觉。
然后第二瓶水也动了。
水面从平静状态开始出现涟漪,一圈一圈地从中心向四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