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时间慢慢把大部分非法生意转成了合法的壳子。
表面上是地产公司、文化传媒、进出口贸易,暗地里那些东西还在运转,但账面上干净得连税务局都查不出问题。
她把凯恩的军火生意缩减了一半,留下的那部分更加隐蔽、更加高端,只接大单子,不做小买卖。
“苍蝇肉不吃了”她在公司内部会议上对几个核心手下说,“吃多了惹蚂蚁。我要吃就吃一顿管一年的。”
日子平顺地滑到覃峤烟二十五岁那年春天。
她正在旧金山的总部办公室看季度报表,案头的电脑屏幕亮着,窗外是海湾午后的阳光,白瓷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黄色香雪兰——庄园里新剪的,每周有人专程送到她办公室来。
她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冰都化完的咖啡和半包细黑烟。
兰斯敲门进来了。
“家主,有一个中国来访者。”
覃峤烟抬头看了一眼,兰斯立马介绍“一个老先生。他说他姓覃,覃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说——他是您外公。”
覃峤烟手里的钢笔停住了。笔尖压在报表上,墨水洇开一个细小的蓝色圆点。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兰斯,那个眼神太深了,兰斯对上的一瞬间后背微微发紧。
她把钢笔慢慢放下来,靠在皮椅的靠背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让他进来。你们全出去,把门带上,谁都不许靠近。”
兰斯点头退了出去。
三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头发全白的中国老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外套,身形清瘦,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很深,眉眼之间有一种很端正的、老派商人才有的沉静气度。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越过整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面,落在那张皮椅里坐着的年轻女人身上。
覃峤烟也看着他。
亮的发光的湛蓝色眼睛对上一双深褐色的、略带浑浊的老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