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号键,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把手机贴上胸口,在无人的楼梯间里咧开嘴无声地笑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把手机放进口袋,大步往食堂走去。
他要去吃午饭,然后放学给李尖尖打电话,告诉他们他有新手机了,他有了姐姐的号码。
下午的课贺子秋上得比上午更心不在焉。他把新手机放在书包夹层里,和那本英文版《怦然心动》放在一起。
每隔几分钟他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伸进书包侧袋去碰一下那个光滑的纸盒边缘,确认它还在。
数学老师讲函数图像时他盯着黑板,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午休时的画面,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像一台卡了带的录像机,反复倒回重播。
每一次重播都带着不同的细节——她的睫毛在阳光下的阴影,她手腕上那条极细的银色手链,她转身时几缕碎发从耳际滑落的弧度。
凌霄看不下去他的傻样,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回过神来发现数学老师正站在他桌前,手里拿着他的练习册,表情介于关切和无奈之间“贺子秋,这道题你做了没有?”
他低头一看——练习册上那道本该写满解题步骤的空白区域,被他无意间用铅笔写了三个字。
他迅速合上练习册,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
“对不起老师,我重新做。”数学老师摇了摇头走回讲台,他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又写了一遍那三个字,然后用力涂掉,开始认真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