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反复回放着她在走廊里回头看他的画面——她说“子秋弟弟,明天午休别忘了”语气和小时候说“你只要记住是我帮助你就好了”一模一样。
明天,她会给他什么东西?如果真的是手机,他该收吗?他该说什么?谢谢?
谢谢太轻了。还是那句话——我一定会报答你——这句话他说过一次,在信里写过一次。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坐起来,拉开抽屉,在黑暗中摸出那本日记本写下今天的触动,最后在空白处又写了一遍那三个字。
他的笔迹和扉页上的一模一样——凌厉、工整,起笔收笔都有轻微的顿点。
他对着那三个字看了片刻,然后合上笔记本,重新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午休,一班。
他在黑暗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几个词,直到它们变成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心跳声,陪着他沉入这个夏天最深最甜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