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换了一条,回来继续吃饭。
她趁他不在时把从外面捡来的野西瓜藤放进他的被窝里,贺子秋晚上掀开被子时愣住了——藤蔓上还带着泥,把他刚洗过的床单蹭得全是土印子。
他转头看了李尖尖一眼,李尖尖正从门缝里偷看,对上他的视线后哼了一声,用力关上门。
贺子秋始终没有向任何人告状。
不是不委屈,是他在外婆家那几年学会了一个道理:没有父母撑腰的孩子,告状只会让处境更糟。
他把李尖尖扔出去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把被整蛊的床单自己搓洗干净,把冻硬的书本一页一页捂软。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六岁的孩子。
他不知道怎么跟一个讨厌自己的女孩相处。
在村里时别的孩子也讨厌他,骂他是“野种”他的应对方式是不说话、不靠近、不招惹。
现在这个方法对李尖尖没用,因为他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根本躲不开。
李海潮每次发现李尖尖欺负贺子秋都会训她,训完了罚站,罚完了不许看电视,不许吃零食,所有惩罚手段用了个遍。
李尖尖每次挨训时低着头不说话,第二天照样我行我素。
她心里有一个死结——她妈妈的位置被一个陌生阿姨占了,她在家里的地位被一个陌生男孩分了。
她才六岁,不知道该怎么解开这个结,只能用最本能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领地。
贺子秋来到海潮面馆的第三周,楼上搬来了新邻居。
那天下午李尖尖正蹲在面馆门口用粉笔在地上画小人,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隔壁单元楼下。
从车上下来一个很沉稳的男人,满身都是正义感的;
一个女人,穿着素色连衣裙,搬东西时始终面无表情;
还有一个男孩,和她差不多大,眉眼精致得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但脸上的表情和他妈妈一样冷。
他怀里抱着一只褪色的布偶兔,自己搬着一只小纸箱往楼上走,没有人帮他。
李尖尖放下粉笔,歪着头看了很久。
她对这个新来的男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他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叽叽喳喳,不说话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李尖尖对所有“不好接近”的东西都有一种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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