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把体面包裹在刀锋外面的关切。
“身体养好要紧,月子里别操心别的。知行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公司的事这几个月不拿来烦你。”
林菀乖巧地点头,笑容温柔得体。
然后老太太话锋一转。
“不过呢,你也要理解知行。沈家三代单传,到他这一辈,总得有个交代。我不是说孙女不好,沈家的孙女固然好,咱们峤烟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但沈氏这么大的盘子,以后总得有人扛。”
林菀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也想要儿子。
“妈,我明白的。”林菀的声音依然温柔“等我身体恢复了,再……”
“不急。”老太太打断她,语气和善,但打断本身就是态度“你先把身体养好。实在不行,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这四个字落进病房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林菀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峤烟,手指在她的襁褓上轻轻摩挲。
峤烟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如果林菀生不出儿子,沈家不介意换个人生。
——出院那天,沈家来了三辆车。
沈知行和抱着峤烟的林菀并排坐在后座,后面两辆装满了亲朋好友送的花篮和礼物。
车队驶出医院大门,沿着盘山路缓缓上行,最终停在一扇铸铁路易十四风格的铁艺大门前。
沈家宅邸坐落在半山腰,占地将近三亩。主楼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翻新,白墙灰瓦,三层高,两侧各有一段弧形的回廊连接副楼。
庭院正中央有一棵百年香樟,树冠遮住了半个前院。佣人房、车库和室内游泳池在后院一字排开。
从铁门到主楼门口的台阶,开车都要两分钟。
林菀抱着峤烟下车时,管家已经领着六个佣人在门廊下站成一排。
沈峤烟越过母亲肩头,看见那些人微微弯腰,齐声喊了一句“太太辛苦了,欢迎小姐回家。”
声音整齐,显然是排练过的。
沈家的佣人规矩森严,不是临时凑的散兵游勇。
她的婴儿房在主楼二层东侧,紧挨着主卧。房间大约四十平米,墙壁是请画师手绘的童话森林,天花板垂下一盏水晶吊灯,光线调成暖黄色,不刺眼。
婴儿床是欧洲老牌子,木材厚重,闻起来有淡淡的蜡香,衣柜里已经挂满了衣服,都是手工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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