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深色橡木酒架,数千瓶红酒躺在架子上,瓶身在烛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中央一张长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排酒杯和几只醒酒器。
“楼下那些人应酬完了,”她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年份比她年纪还大的红酒,放在长桌上。
“这是我的私人藏酒室。今晚的第二场,只请一个人。”她示意他坐到长桌对面,然后拿起醒酒器,把深红色的酒液缓缓倒进去。
酒液撞击玻璃壁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格外清晰。
她倒完酒,把醒酒器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你以前不怎么喝酒。”他说。
“那是因为以前太小。”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在烛光下晃了晃,然后举杯示意他也端起来。
两人隔着一排燃烧的烛台和好几只空杯碰了杯,酒液在水晶杯里微微摇晃。
“祝什么。”他问。
“祝我成年,祝你自由。”她先喝了一口。
他也喝了一口。
酒液很醇,但后劲很烈,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在胸腔里烧起一小片温热。
他以前只在她安排的晚餐上喝过一两杯白葡萄酒,从没喝过这么烈的红酒。
他放下杯子时手指有些发麻,但不是因为酒精——是因为她的目光。
她隔着跳动的烛火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松弛而笃定的愉悦。
“你今天晚上说的所有话”她忽然开口“在露台上说的那些——你说我是故意的,你说你自己选了仰视我。都是真话?”
“真话。”
“那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你从第一天起就在让我习惯仰视你。以前仰视你是因为你站在台阶上,现在仰视你是因为我想。我自己选的。”
他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更稳。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扯松了他的领带。
不是解开——是扯松,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那条暗蓝色领带在他领口歪成一个很不孟宴臣的角度。
然后她从他面前走开,绕到酒架深处,手指划过一排排酒瓶的瓶肩,从最里面抽出一瓶更旧的——瓶身上没有标签,只有用银漆手写的一行德文。
“你今晚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她说,把那瓶酒放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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